A.D.1993.12.31。夜晚。新竹。T大物理系館
「妳最近都在忙什麼啊?」唐可雋疑惑的問汪瑜菁道。
「我每天晚上都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要用來念經啊!不好意思啦,我會趕緊把我負責部份的解答趕給你。」汪瑜菁一臉抱歉的說道。
「一天念一個半小時啊,這麼多,學姊怎麼有辦法辦到?」葉筱琳驚訝的問道。
「一個半小時哪裡多?我們有些師兄一天早午晚三課加起來有四個多小時呢!」白雅惠的語氣似乎在說,真是少見多怪。
「嗯,念經收攝心情是好事,可是耽誤到正常的工作就不太好了。」唐可雋有點擔心的勸道。
「念經哪裡會耽誤到正常的工作,只是小瑜才剛開始還不會調配時間,像祁師兄每天花四個小時念經和練神通還不是很有成就?」白雅惠駁斥道。
林靈軍眉頭微皺,他感覺這個叫做白雅惠的學姊好像已經走火入魔了。她不是也有在修行,怎麼說起話來總是一副別人都是白痴的自大模樣?
「那個祁師兄有什麼成就啊?」唐可雋對白雅惠的語氣也頗感不悅,決心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如果沒個心服的答案絕對要把她嗆到無地自容。
「祁師兄現在在電機系做博士後研究,明年如果沒有意外便會申請成為助理教授。」汪瑜菁見氣氛不大好,趕緊出來緩頰。
「喔。」唐可雋喔了一聲便不接下去了,因為博士後研究到底算不算有成就,實在很難定義,總之是不太差,想要反嗆恐怕也不容易,只好算了。
「對了,學姊,你說那個祁師兄每天花四個小時在念經和修練神通,他修練的是什麼神通啊?」葉筱琳問汪瑜菁道。
「祁師兄天眼已開,可以見到鬼神,也可以看到今生因來生果,非常厲害的。」白雅惠將葉筱琳的問題接了過來回答道。
「他真的這麼厲害嗎?」田世倫熱切的問道。
「怎麼了?學弟有事情要拜託祁師兄嗎?」汪瑜菁轉頭看著田世倫,這是他最近一段時間第一次主動加入實驗室的談話,真是十分稀奇。
「不是……沒有啦!」田世倫看到大家的目光忽然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不禁滿臉通紅趕緊低下頭去讀書。
「有什麼事情可以說出來大家參詳一下。」唐可雋關心的問道。
「沒事……真的沒事啦。」田世倫這時候有點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只得趕緊推託。
「肯定是為了小青的事情,對吧?」葉筱琳有點沒好氣的說道,她實在不知道田世倫是不是男人,居然可以為一個女孩子把自己搞得這樣無聊。
「為了小青?」白雅惠不解的看著田世倫,等他回答。
「真的沒事……」
「學弟,你不要這麼龜毛嘛!我們大家這麼關心你,你卻這樣拒人於外!」白雅惠有點心急的說道。
「哼!關心?只不過是想知道八卦罷了,偽裝的好心!」吳洛其冷冷看著白雅惠那副看似熱心的態度,心中不禁感到厭惡。
「難道你是想請祁師兄幫你招小青的魂魄?」汪瑜菁好奇的問道。
「不是啦……你們上次不是也有看到報紙上寫,說辦小青這個案子的那個分局死了好幾個警員,所以那些員警非常害怕,甚至還想吃案!」田世倫無奈之下只好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嗯,對啊,難道那案子真的有鬼?」白雅惠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問道。
「去,就算真的有鬼也不用這麼興奮吧?」吳洛其心中暗嘆,他感覺白雅惠現在就像是隻到處搜尋腐爛屍體的禿鷹,別人的傷痛似乎成為灌溉她內心慾望的甘露水,簡直是誇張到了極點。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鬼,不過前陣子我和小青的媽媽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便一起北上去了解,據山程學長的父親說,上次來幫我做筆錄的那個員警陳建鈞似乎想要吃案,好險山程學長的父親在警界和政界都頗有人脈,有朋友知道消息之後私下通知他,他才趕緊將消息抖出來給媒體,逼迫那些辦案人員繼續調查下去。」
「這些員警也真是的,居然想吃案?那學弟找祁師兄是想要祁師兄幫什麼忙呢?」汪瑜菁問道。
「其實我根本沒想要怎樣,只是聽你們說那個祁師兄有神通,就隨口問問罷了。」田世倫無奈的解釋道。
「那我們找一天一起去問問祁師兄吧,我想祁師兄一定可以給你一個正確的答案。」白雅惠慫恿田世倫道。
「不用啦,這是警察在查的,更何況就算祁師兄真的看出什麼也不會被警方採信的。」田世倫乾笑了幾聲回答道。
「你真是龜毛,眼看有這麼大好的機會可以幫小青找出兇手,你只是在耍自閉。」白雅惠有點不悅的看著田世倫,她對田世倫一直拒絕自己的好意感到很不理解。
「我先走了,學長學姊再見囉。」吳洛其突然站起身說道。
「我也走了,大家再見。」林靈軍背起書包向唐可雋等人道再見之後便跟著吳洛其身後離開實驗室了。
「嗯,怎麼樣?」白雅惠根本不在乎這兩個工讀生要怎樣,她只是繼續熱心的勸說著田世倫。
葉筱琳和唐可雋都皺起了眉頭,他們感覺白雅惠真的太入迷了。
A.D.1993.12.31。夜晚。新竹。吳洛其居處
「那個叫白雅惠的學姊實在太誇張了。」吳洛其一邊喝著林靈軍泡的枸杞紅棗茶一邊說道。
「她大概瘋了吧!」林靈軍調侃道。
「我看到只感覺噁心。」吳洛其不屑的說道。
「希望瑜菁學姊不會變成這樣子才好。」林靈軍嘆了口氣說道。
「你對小青學姐那個案子有什麼看法?」
「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感覺很不舒服,總覺得在某個地方有個洞等著我跳下去似的。」林靈軍說著眉頭鎖得更深了。
「怎麼說?」吳洛其疑惑的問道。
「我也說不清楚……」林靈軍露出了苦惱的表情嘆道。
「不妨試著說說看,說不定可以整理出一點頭緒。」吳洛其鼓勵林靈軍道,他知道很多時候人的感覺會比邏輯推理先產生,而且有可能在許多既有線索中,找不出一絲危險的蛛絲馬跡,但是第六感卻會在暗中不斷的提醒著,讓人可以早一步發現不對勁。
「嗯,第一個事情……應該算是葉劍關和金野遜搶奪村正的事情吧……」林靈軍沉吟說道,可是說到一半又感到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便停了下來。
「嗯,然後呢?」吳洛其問著,希望自己的問話可以觸動林靈軍的思考。
「如果我們不去瓊儀爺爺的生日會,恐怕也不會知道這事吧……」林靈軍說著,不過口氣不太確定。
「嗯,可是真正的村正是在你這,所以恐怕還是會受牽連……」吳洛其想了想,不太確定的說道,因為在某種程度上,如果不去生日會看到金野遜搶奪村正的那一幕,即使後來發現葉劍關派人來到家中搜查,自己也不會聯想到是跟村正有關係。
「接下來是程小青學姐的命案……」林靈軍接下去繼續說道。
「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嗎?」吳洛其疑惑的問道。
「該怎麼說,你沒聽到筱琳學姊說嗎?一開始警方是朝向感情糾紛的方向著手,他們有幾卷錄音帶,似乎是袁山程學長監視程小青學姊行蹤之時偷錄的。」
「嗯,是……那幾卷錄音帶有何特異之處嗎?」
「筱琳學姊不是有說,錄音帶裡面有錄到一段小青學姊和她朋友的對話。」
「嗯,就是那段被警察認為小青學姐對阿倫學長餘情未了的談話?」吳洛其記起之前葉筱琳說的,警察在錄音帶中知道,程小青似乎因田世倫跟其他女孩交往而感到不悅,這讓人不免聯想到田、程二人有暗通款曲的可能。
「嗯,是……」
「所以呢?」吳洛其看著林靈軍等待他接下去。
「那個……我在想……某個讓小青學姐不悅的女孩,該不會是我吧?」林靈軍頗感尷尬的笑道。
「……很有可能喔!」吳洛其愕然半晌也感覺頗有道理,因為在程小青出事之前,田世倫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實驗室,他有什麼私下交往的女友,大家不知道的可能性實在很低。
「還有,我們跟筱琳學姊在台北遇襲的那晚,我不是在那個跟胡文傳一起等人的警察局頂樓看到一個亡魂警察,正努力的想把自己脖子扭回正常狀態?」
「嗯……所以那天那間警察局就是偵辦小青學姊命案的警察局?……真是太巧了!」吳洛其點了點頭訝異的說道。
「我猜,小青學姊的這件案子絕對有不可思議的力量介入,或許之後這案子竟又會跟那個祁師兄以及我們扯上關係……」
「嗯,你認為這祁師兄有什麼問題嗎?」
「不知道,我總覺得他並非正派修行之人,他插手管湘兒事情的手段太過粗暴……」
「對啊,對啊,他絕對是個壞人。」湘兒在旁邊大力贊成,她對那個祁師兄感冒到了極點。
「我猜最後小青學姐的案子恐怕也要跟他扯上關係。」林靈軍繼續她被打斷的話。
湘兒嘟著嘴巴小聲抱怨道:「可惡的傢伙,居然不理我。」
「你認為我們總有一天會跟這個祁師兄對幹起來嗎?」吳洛其繼續下去,湘兒仍然被兩人當成空氣。
「我要看電視。」湘兒負氣用靈力將電視打開,把聲音越調越大聲。
「嗯,還有……筱琳學姊的身世……如果那天不是因為醫生師父被抓去警局,現在這一切都會不一樣,至少我們兩個絕對不會被捲入葉劍關和其他幫會的紛爭中。」
「嗯,你的意思是……」吳洛其點頭同意,因為如果那天晚上自己和林靈軍沒在文化中心後方碰到葉筱琳,之後的許多事情都會不一樣。
「為何這些看來一點都不相關卻又十分重大的事情都會讓我們碰巧遇上呢?」林靈軍大口吐了一口氣,因為他終於整理出了自己這一段時間感到不舒服的原因。
「可是,這些不相干的事情絕對不可能是有人故意安排好巧合讓我們全都遇上吧?」吳洛其聽林靈軍說起才赫然發覺,原來這一段時間果真經歷過這許多看似無關卻又緊密相扣的巧合。
「哼!不理我,我就把聲音一直調大!」湘兒對林靈軍和吳洛其兩人把自己當成空氣相當介意,雖然她只是個比空氣存在感還低的鬼魂,但是她可不這麼認為,所以她決定以實際行動來喚醒兩人對她的重視。
「不是人安排的巧合,才是令我害怕的事情啊!」林靈軍的臉色十分鄭重的說道。
「不是人安排的?難道是鬼?」吳洛其不懂林靈軍的意思,眼光不由的飄向了正在努力將電視聲量調大的湘兒。
「跟我沒關係啦,不過你們終於肯正視我的存在啦,哼哼!」湘兒說道。
「命定的安排更可怕!」林靈軍沒有接下湘兒的話,只是嘆了口氣道。
吳洛其略感奇怪的問道:「命定的安排?你今天晚上似乎感觸特別多?」
「你還記得上次在實驗室聽瑜菁學姐他們在談論的那個傳說嗎?」林靈軍問道。
吳洛其點了點頭,最近512實驗室早已經變成了神秘學研究室,前幾天白雅惠和汪瑜菁才在實驗室大談上帝創世和滅世的理論。
古老傳說中,虛空世界有非人的神道,其中有大神名為阿修羅,他率領的神族也叫阿修羅。阿修羅這種神族性子暴躁、執拗而善妒,男的極醜陋,而女的極美麗。阿修羅王常率眾與天族人戰鬥,天人首領帝釋天和阿修羅的力量都相當強大,所以每次總打得屍橫遍野,生靈塗炭,人間化為煉獄。
更有傳說,在佛陀滅世之後,佛法將有三個時期,正法,像法和末法。
末法時期,正法散失,邪法橫行,眾生冥頑,以假為真,所以上天便會派遣阿修羅以滅世姿態降臨世間,對眾生進行毀滅性的懲戒。
「這些傳說跟你剛剛說的話有什麼關係嗎?」吳洛其問道。
「你知道佛法裡面有個特殊的時間名詞叫做「劫」嗎?」林靈軍不直接回答吳洛奇的問題,反而一邊拿起桌上的原子筆和隨意散置的廣告紙一邊問出奇怪的問題。
「劫?時間名詞?」吳洛其疑惑的看著林靈軍,這時候湘兒在努力發功下終於把電視音量調到最大聲。
啪的一聲,吳洛其按下手中電視遙控器的power off,整個客廳馬上恢復一片寧靜。
「古印度傳說中,世界經過若干年會毀滅一次,然後重新開始,世界經歷『成』、『住』、『壞』、『空』這樣一個週期叫做劫。」
「嗯,你的意思就是,傳說裡面世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重來,重來之後再毀滅,然後如此循環往復?」
「這其實不是傳說,而是事實!」林靈軍淡淡說完後,接著就在廣告紙的空白面上畫了一個直徑大約兩公分的圓圈。
「但是,『劫』不只是針對世界生滅的週期。這個圓圈可以看作是人的一生,也可說是一劫。以七八十年的時間,經歷『成』、『住』、『壞』、『空』四個階段,所以對人來說,一生便可說是一劫。」林靈軍說完之後便又在這個小圓圈外面畫了一個稍大的同心圓。
「這個大圓圈又是什麼?」吳洛其問道,此時湘兒偷偷的又將電視打開,客廳吵鬧一片。
「這個大圓圈可以看做是一段歷史年代又或者說是一個朝代,每一個朝代其實都可以看成是一個比人生大一點的劫罷了,一個朝代或是一段歷史年代也都會經歷過「成」、「住」、「壞」最後到「空」,不是嗎?」林靈軍笑著在這個大圓之外又畫一個更大的同心圓,畫完後從口袋掏出一張『七星斬鬼符』向湘兒晃了晃。
湘兒翹起嘴巴,乖乖的將電視關掉。
「這個更大的同心圓代表的可能是一個種族的興衰起落,你也可以把它看成一個物種的興衰起落。」
「所以,每一個物種既已出現便當有毀滅消失之時,就像恐龍稱霸地球一億多年,數量繁多,最後仍不免完全消失在地球之上。」吳洛其說道。
「是……」林靈軍又在那個最大的圓外面畫了更大的同心圓。
「這個是地球……的一劫嗎?」吳洛其指著最外面那層大同心圓問道。
「就當成是所有物種的一劫吧!」林靈軍笑道。
「所有物種的一劫?」
「很多人都相信地球的年紀是四十六億年,然而恐龍活躍的『侏儸紀』是在兩億多年前,甚至物種突然大量出現的『寒武紀』也只在五億多年前,那之前的四十一億年呢?」林靈軍微笑問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科學上生物大量出現的『寒武紀』,是我們這一次全部物種發展的『成』的階段,而在『寒武紀』之前地球其實還有另一次生物物種發展,只是那次的物種發展也躲不過『成』、『住』、『壞』、『空』四個階段,所以在『寒武紀』之前物種全部毀滅?」吳洛其訝異的說道。
「是,劫中有劫,劫外仍有劫,許多人都會去考究,佛經裡面的一劫到底是多久。其實,『劫』這個時間名詞並沒有固定的長短,但是在廣義來說,劫的時間也是固定的,那就是某樣事物經過『成』、『住』、『壞』、『空』的時間。」
「嗯……」吳洛其點點頭,他雖然不懂林靈軍說這一大段話要表達什麼意思,但是自少相知讓他知道一件事情,林靈軍今天所講的這番話絕對不只是要說個故事或聊個天這麼簡單。
「我的意思是,『寒武紀』開啟了這一劫的『成』,經過了五億多年也終於來到了此劫中『壞』的階段了。」林靈軍嘆了口氣說道。
「喔,你的意思是……?沒多久物種就會再度被毀滅消失?」
「或許可以這樣說,但也不盡然。」林靈軍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這……!」吳洛其呆了一會,這是每一個時代都會出現的末世理論,但那畢竟只是說說,沒想到今天會被林靈軍拿出來討論。。
「所以,阿修羅會出現毀滅人類和世界囉?」湘兒這時候也聽得入神,忍不住插口問道。
林靈軍搖搖頭道:「不是的。其實滅世的訊號早已經出現……」
林靈軍說的很慢,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吳洛其和湘兒看著他不明所以。
「每一次滅世,有形世界都會出現類似人的生物……」林靈軍緩緩說道。
「什麼!」吳洛其訝異的驚呼。
「我有疑惑。」湘兒舉手表示疑惑。
「嗯……妳說吧。」
「不是阿修羅滅世嗎?怎麼變成人來滅世了?還是因為人類出現造成末法橫行,阿修羅才來滅世?」湘兒疑惑的提出了一大串問題。
「其實,阿修羅和帝釋天大戰,不是因為阿修羅個性暴躁易怒,而是因為阿修羅要阻止一劫終了,萬物盡滅的『空』境的發生。」林靈軍微笑道。
「這樣說來,阿修羅是好的,帝釋天反而是壞的囉?」湘兒的腦袋現在漲滿了問號。
「有形人界甚至是天道世界經歷成、住、壞、空是必然的,阿修羅是修為不夠,不能脫離有情,所以才會想辦法阻止吧……」林靈軍低聲沉吟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人類是上帝為了滅世而創造出來的生物?那我真是搞不懂,上帝不把人創造出來不就好了,特地創造出人類把自己創造出來的其他物種全都毀滅,這樣不是多此一舉嗎?」湘兒不解的問道。
「上帝?或許真有一個主宰一切的上帝吧,但我是不知道有這種創世神的存在,在我的認知中,命運和自然規律主宰了一切,人類不是任何一個神佛故意創造出來的,只是時候到了,人類這種可以掌控智慧卻無法克制慾望的物種便會應運而生。」
「喔……所以這可以說是必然也可以說是命運黑手故意的安排!」吳洛其聽到這邊也漸漸了解林靈軍說的。
林靈軍點點頭,繼續說道:「所以,每一劫中都有虛空世界中的覺者甘願轉生為人,傳行佛法,度化眾生,在這一劫中的便是釋迦牟尼。」
「嗯,那些覺者知道人類會運用智慧創造各種文明進而引發滅世的危機,所以便將正法帶來世間,希望能夠阻止滅世?」吳洛其順著林靈軍所說繼續推理道
「對,可惜法既為法,已著文字音聲之像,凡有像者皆逃不過既生必滅的定理,所以釋迦牟尼涅盤之後的兩千年間,佛法便漸漸散落甚至被歪曲,而失去正法的人類無法克制自己的慾望,最終便會引發滅世。」林靈軍嘆了口氣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吳洛其問道。
「笨蛋啦,我們當然是要負責把釋迦牟尼的正法重新讓大家認識,然後對抗那些傳行末法的邪惡壞蛋啊!」湘兒想著這艱鉅的任務,不禁熱血沸騰,難怪秦醫生要叫自己待在林靈軍身邊十年,看來這一條路必定阻礙重重。
「你幹嘛?」湘兒看著低頭找東西的吳洛其問道。
「我要找武器跟妳一起去消滅那些邪惡的壞蛋啊!」吳洛其煞有介事的說道。
「那你又在幹嘛?」湘兒轉頭看林靈軍居然也在那邊摸東摸西。
「我在找能增加妳智商的東西……」
「好啦,別哭啦……乖啦……我們開玩笑的啦……對不起嘛!」林靈軍和吳洛其兩人安慰蹲在牆腳大哭的湘兒。
深夜,吳洛其和林靈軍倒立在牆邊,吳洛其問道:「最近這許多巧合的事情跟你剛剛說的有什麼關係嗎?」
「這樣說吧,世界上並不存在著大魔王或是創世神,這是最麻煩的地方。有時候表面看起來是個邪徒的人在命運巧合的安排下,或許反而會將正法帶回世間,最有名的例子就是秦始皇……」
「你又在唬爛了……」湘兒這時候相當高興的蹲在正倒立著的兩人身邊。
「喂喂,你腳不能放下……」湘兒看到林靈軍倒立的腳略為彎曲,不禁噘起嘴,神色轉哭。
「好,我又伸直啦……」林靈軍無奈的將腳伸直,他和吳洛其為了安慰大哭的湘兒,已經在這邊被罰倒立二十分鐘了。
「秦始皇?怎麼說呢?」吳洛其轉頭問道。
「許多人都認為秦始皇焚書坑儒是一大壞事,可是沒想到這舉動卻破壞了邪法使得正法得以在亂世之中保存。」
「啊!你看吧,我就說他在唬爛。」湘兒坐在地上笑語盈盈的說道。
林靈軍現在可不敢再隨便開湘兒的玩笑,只是好好的接下去,說道:「春秋戰國之時,諸子百家爭鳴,雖然被世人認為是文明倡盛的指標。可是相對的,許多亂七八糟的思想也漸漸成形甚至被刻寫成冊,流傳後世。但是秦始皇焚書坑儒,除了將醫藥、農業以及占卜之外的書籍全都燒毀,還將通曉諸子之學的儒生坑殺將近千人,雖然在歷史上和本質上的確極為慘忍和暴戾,可是卻在無意間遏阻了大部分的邪說,保存了正道。」
「照這麼說來,所謂的農業、醫藥和占卜之書都是正法,而諸子百家之說反而是邪道?」吳洛其疑惑的問道,
「不完全是,但是秦始皇又不是專門來消滅邪法之人,他只是單純的焚書坑儒,然後瞎貓碰到死耗子罷了。古代所流傳的醫藥、占卜和農業這些書上幾乎都是在講述人與自然相處的道理,這就是正法啊!」林靈軍喟然說道。
「嗯嗯,果然令人意外。」吳洛其點頭道。
「所以面對最近發生在我們身邊一連串巧合引發的事件,我實在不敢輕舉妄動。命運和因果的可怕就在於不可預知,所以我必須先好好觀察再採取行動,不然即使我有心傳正法也可能會得到反效果。」林靈軍終於為今天晚上的奇幻故事下了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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